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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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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

很快到了月底, 大家都很高興,因為端午快到了。

由於端午書院只放一天假,故大部分學子都會趁著月底休沐的三天和家庭團聚、提前慶祝。

這不, 以往不回家的段思華、秋昭等人, 都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。

書院為學子們準備了端午的補貼, 東西不多,一斤糯米、三兩幹棗、二兩花生, 圖個喜慶。

系統也來湊熱鬧, 要求搞一個端午節會。

雲見山雖然接下任務,卻不準備弄這個節會了,本來大家可以放假,還得參加什麽節會, 這不折騰人嘛。

雲見山依舊記得, 五一假期, 自己被叫去當某比賽的觀眾是有多難受, 他沒這折騰人的愛好。

臨走前,雲見山一一和齋舍裏的人告別, 順便和徐晨星一起幫寧大哥把書院的端午補貼發給大家。

暮色漸濃,送走大家,齋舍就沒多少人了, 就剩張全武、田修斐、徐晨星和寧文洲。

想到張全武一個人在書院,雲見山就邀請他去雲家玩。

張全武也不想一個人在書院, 欣然同意, 他還惦記著跟呂堅打架呢!

寧文洲給他潑著涼水, 說:“呂堅沒時間和你打架, 他要幫書院清理院子,抓蛇。”

聞言, 張全武還沒有反應過來,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田修斐來了興趣,問:“清理什麽院子,怎麽沒聽說過?”

寧文洲一聽露餡,暗道不好,這事寧大哥不讓他跟書院的人說,要不然大家知道了跟一院子蛇蟲鼠蟻相伴多年,恐多生事端。

寧文洲求救的眼神瞄向雲見山,雲見山只能捏著鼻子給他收拾爛攤子。

見也沒旁人,雲見山索性也不瞞著了,就說:“是書院東北角的那個荒院,裏面栽了些花木,也是譴了人看管的。”

“不過那地方一直用不上,書院沒人過問,那雜役偷懶,現在院子裏亂得很,蛇蟲鼠蟻不少,準備趁休沐時徹底清理了。”

“這事是書院疏忽了,好在沒有出事,寧大哥也自罰了半年的月薪和主動罰抄學規。你們都是自己人,還望別多加申張,我代書院謝過大家。”

田修斐和徐晨星自是不會多嘴,因此雲見山這番話是對張全武說的。

不過這人根本沒有領會雲見山的意思,搓搓手興奮地說:“抓蛇,有意思,我也來幫忙。到時候抓幾條蛇,宰幾只雞,燉個龍鳳鬥,這個可補了。”

見其他人一言難盡的臉色,張全武腦袋終於靈光一回,對著雲見山拍著胸脯保證:“你放心,我肯定不說,連秋昭也不說。”

“抓蛇可以,燉湯還是算了吧!”雲見山勸道。

寧文洲也一臉嫌棄:”就是啊,蛇多惡心啊。“

張全武瞥了寧文洲一眼,不滿地說:“你懂什麽,這個可是大補啊,特別是對你這種不長個的人來說,更應該多喝一點。”

徐晨星眼見天色不早了,雲母怕是在家裏等他們都等急了,打斷兩人的話說:”好了,時間不早了,快快收拾東西下山吧!“

幾人匆匆收拾了東西,鎖好房門結伴下山,等到了雲家,天已經有些黑了。

和雲母吃過一頓團圓飯,大家就各自散了。

張全武不樂意去客房歇息,跟著雲見山去了東跨院,想找呂堅切磋切磋。

雲見山提前潑冷水:“呂堅可不一定在我院裏,別到時候空歡喜一場。”

張全武一臉得意,十分肯定地說:”馬上要幫書院抓蛇了,呂堅肯定在。“

話說得有多肯定,打臉來得就有多快。

回到東跨院,呂堅的房間空空蕩蕩,問院子裏的下人,雲見山和張全武才得知,呂堅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。

張全武不死心,死活要等呂堅,雲見山見勸不過,只能把人留呂堅房裏。

愛咋咋地吧,他不管了!

第二天一早醒來,就聽見張全武和呂堅在院子裏打得你來我往。

看那架勢,不過是過過招,切磋都算不上,只能說是動動筋骨罷了,看來兩人沒把幫忙的事情忘了。

招財已經備好洗漱用具,雲見山洗漱時插縫問了句:“呂堅什麽時候回來的?這幾天他去哪裏了?”

“昨天大半夜回來的,見張公子占了他的床,兩人差點打起來。我今天一早問了,呂堅這幾天陪寧小姐四處游玩去了。好不容易逮著人,寧小姐要玩個痛快,所以這幾天呂堅都沒時間。”

想到寧秋水纏人的功夫,雲見山打趣道:“看來書院請呂堅幫忙,還算幫了他了!”

“那可不,脫離苦海啊!”招財也忍不住笑。

屋外兩人打得正憨,卻是有人來了,是程忍冬和田修斐。

雲見山正在梳頭,兩人也不見外,直接進了屋。

見雲見山坐在梳妝臺前,由招財梳著頭發,田修斐出聲:“見山,打擾你了!”

“不礙事,修斐哥和晨星怎麽來了?修斐哥這是昨晚沒有休息好?”

雲見山仔細一看,田修斐神情疲倦,估摸著是沒睡好,一大早上爬起來,來他這裏,也不容易啊!

田修斐苦笑:“居然被你看出來了,昨晚做了個噩夢,沒睡好!

徐晨星接著解釋道:“今兒不是要清理書院那個荒院嗎,想必你也要去,我就和修斐哥一道湊個熱鬧。”

話是這麽說,明眼人都明白,徐晨星這是不放心雲見山才要跟著的。

至於田修斐,閑著無事,被徐晨星拉著過來,湊個熱鬧唄,總不好把他落下。

招財麻利梳好頭,早膳已經擺好了,張全武和呂堅也停手坐下,就等雲見山開飯了。

用完早膳,幾人出發去書院,在路上和寧山長和寧大哥遇見,便一路同行。

見寧文洲沒來,張全武有些失望地說:“文洲怎麽沒來,我還想著讓他多喝幾碗龍鳳鬥。”

寧大哥嘴角一抽,委婉替弟弟拒絕:“全武,還是算了吧!”

蛇湯什麽的,恕他們無福消受。

見其他人也一臉不感興趣的模樣,張全武只能作罷,他人雖然偶爾腦洞不靈光,但人的臉色還是會看的。

到了書院,書院的雜役並另外請來的大夫與兩個捉蛇好手已經到了。

在方大廚的帶領下,正站在講堂前面的院子裏,等山長和寧大哥來主持事情。

見人到齊了,寧山長對請來的老大夫說:“大夫,麻煩你了!”

老大夫家學淵源,世代和蛇打交道,在這十裏八村也是出了名的。

若不是看在書院的份上,一個院子的蛇蟲鼠蟻,還請不動他。

老大夫微微一笑說:“山長客氣了!”

說著,老大夫拿出驅蟲的藥包藥粉,分發下去。

每個人都分到了,哪怕雲見山等人並不幹活,以防萬一,他們也得拿上藥包,蟲蛇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
戴好驅蟲的藥,拿好家夥,做好防護,一群人就往荒院走去。

路上,寧山長問老大夫:“大夫,我聽我兒說,那院子蟲蛇頗多,老夫有些想不通,為何獨獨這院子裏招了那麽多蛇!”

老大夫沈吟半響,給了一個猜測:“沒甚奇怪的,院子隱蔽潮濕,自然招惹這些玩意。若是無人管理沒有人氣,蟲蛇安了家繁衍多年,可不就多了!”

聞言,寧大哥面上愧疚難耐,是他失職了。

雲見山低聲安慰他:“寧大哥,無論如何,沒有出事就好。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,這荒院就在這裏不動,但凡旁人看上一眼,也不至於讓那雜役糊弄那麽多年。”

“另外,這些年,你勤勤懇懇盯著雜役們在書院各處灑驅蟲藥,一日不敢懈怠,書院能太平多年,亦是有你的功勞的!”

雲見山一通安慰,寧大哥臉色總算好看一點。

徐晨星和田修斐註意到雲見山和寧大哥的情況,也紛紛開口勸慰寧大哥。

徐晨星語氣溫和、面上帶笑:“見山說得是,寧大哥不要過分自責。”

田修斐也看向寧大哥,眼含關切:“是啊,沒有出事就好,大哥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。”

老大夫就比較直接了,大剌剌地說:“愧疚啥,山長都不愧疚,跟你有什麽幹系!”

寧山長臉色一僵,勉強維持臉上的笑容對老大夫說:“老大夫言之有理,是我這個山長做得不到位,這個責任,老夫擔。好在亡羊補牢,為時不晚,老大夫,今天可要靠你了!”

寧山長如此恭維擡舉,把老大夫逗得哈哈大笑,他拉著寧山長的手說:“好,好,好,山長放心,今天別說蟲蛇,一只螞蟻都逃不出那院子!”

老大夫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,到了院子,先是拿出一大包褐色粉末讓人兌了水,仔仔細細把荒院的院墻和墻根淋一遍。

呂堅不愧是抓蛇好手,這方面見多識廣,對著雲見山他們解釋道:“那是老大夫祖上傳下來的藥,有了這藥,蛇蟲就不會往外跑。”

雲見山盯著褐色的藥水,只覺神奇,不知道這藥的效果,是否如呂堅說得那麽好。

老大夫聽到呂堅的解釋,轉過身子看向呂堅,目露讚賞:“堅小子,看來你手藝還沒丟。”

老大夫和蛇打了一輩子交道,驅蛇、治蛇毒、泡蛇酒,都是他的看家手藝,特別是那一手蛇酒,才是老大夫吃飯的手藝。

呂堅抓到的毒蛇,都是賣給了老大夫,老大夫為人公道不壓價,需求還高,簡直是呂堅的完美顧客。

後來呂堅不幹了,老大夫為他高興的同時,還有點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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